姜柯蹲在堂屋门槛上，搓着冻得发麻的脚底板。窗棂纸“啪啪”地响，外头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在房顶上横冲直撞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抱着老娘给的玄色布包，倒腾了半天，才掏出那块碎瓷片。入手冰凉，正面刻着个扭曲的“勾”字，背面凸起几道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
这块瓷片是老娘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祖传麻衣秘术的关键。可姜柯对着它看了三天，连个屁都没看见，除了能当克死人的玩意儿，实在没别的用处。

“妈的……”姜柯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瓷片揣回怀里。他老娘是个走南闯北的骗子，临死前还跟他说了这套秘术，结果吊死在村头的柿子树上。姜柯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娘怕是早就被人谋杀了，还特么编了个狗屁麻衣秘术来骗他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姜柯眼尖，看见是邻居张大婶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脸上挂着那种看穷人的同情笑。

“柯子，在家呢？”张大婶的声音阴阳怪气的。

姜柯没说话，继续搓脚，脚底板已经冻得跟块冰似的。

“哎哟，这么冷的天，还这么玩命干活？我老头子让你哥来接你去我家吃饭了，他新买了猪肉，炖得烂熟的。”张大婶走近了，凑到姜柯身后，一股子廉价香水的味儿ollar直冲他鼻腔。

姜柯脚底板一麻，差点没站起来。他背后坐着个老家伙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，刘瘸子。刘瘸子是他亲爹的结拜兄弟，可自从他爹死后，刘瘸子就隔三差五来他家闹事，今天又是什么名堂？

“不了，张大婶，我妈不让我出门。”姜柯扯着嗓子说，声音尽量显得有气无力。

张大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塑料袋在她手里晃了晃，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一点，是几片白菜叶子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姜柯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骂了一句“老虔婆”。他知道刘瘸子要来，所以提前把院子里的两捆柴火挪到了屋后。刘瘸子手脚不干净，若是发现柴火没了，肯定得跟他爹算账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刘瘸子就拄着拐棍拐了进来。他一眼就瞅见了姜柯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
“哟，这是在享清福呢？”刘瘸子唾了一口唾沫在地，“我老头子让你去吃饭，不去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