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柯盯着那块碎瓷片出神，窗外呼啸的北风把屋檐下的红灯笼吹得歪歪扭扭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他心不在焉地用冻得发僵的指甲掐了掐瓷片背面的纹路，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
“他妈的，这玩意儿比冰块还邪门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瓷片揣回怀里。老娘说这是祖传的“勾魂牌”，能照出些不为人知的门道，可他学了几个月，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倒是被镇上张铁匠嫌弃他“-reportedly”半夜偷偷对着牌子念咒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堂屋门被人推开了。姜柯一惊，猛地回头。只见老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辣椒糊走进来，看到他蹲在门槛上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天寒地冻的，光着脚在门槛上干什么？冻坏了可咋整？”她放下碗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痛快。

姜柯娘是后娶的，脸看着刚过三十，就是嗓门大。他讪讪地直起身子，把脚缩回来，呵着白气说：“没事，冻着了脚底板，活动活动就暖和了。”他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不对劲，今儿个这辣椒糊闻着味儿不对，眉头跟蒸笼似的直冒汗。

姜柯娘没多想，自顾自地坐在桌边：“今儿个你三叔来了，非说我欠他十两银子，赖着非要拉我去他家抵债。”

姜柯挑了挑眉，心里冷笑。三叔是镇上的粮行老板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背地里却是个吸血鬼，他娘去年体弱多病，家里就那点积蓄，哪来十两银子？且不说三叔去年借五两还钱的时候，分明只说了“一个月内还清”，现在倒好，主动“加上”五两，成了十两。

“妈，三叔就是个老赖，咱不认。”姜柯放下手里的布包，语气硬气了不少。

姜柯娘却犹豫了，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：“这……他家粮行买了不少咱的粮食，要是真撕破脸，今年的收成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怂！”姜柯心里骂了一句，却又挤出一丝笑，“妈，要不我去粮行转转，看看能不能先买 Tôi cái mác bàn chuyền cái chuyền thả ra.”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像找茬，但他需要机会。

姜柯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三叔要是愿意让步，咱就饶了他。”说着，又舀了一勺辣椒糊硬塞到他手里，“路上仔细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