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。 顾家的大小姐顾盼，正拿着一块豆腐，试图在院子里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。

然而，现实显然啪啪打脸。

“啪嚓。”

豆腐应声裂开，精准地在顾盼的脚下分成了三块，飞溅的白色豆腐花衬得顾盼那张年轻却难看的脸愈发苍白。

“大小姐，您又摔了，”贴身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弯腰捡起碎豆腐，声音里满是无奈，“您说您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？摔个豆腐都能摔三块，村里人都说您是扫把星，克夫败家，我看也是。”

顾盼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

她能说什么？

十年了。 整整十年，她都活在村民指指点点和自家祖母的冷眼里。

人们说她是扫把星，克死了爷爷，败光了家里几亩薄田，连摔跤都能把家里的瓷碗给摔碎。 人们说她的挂名夫君是个药罐子，半死不活，娶进门怕是要拖累顾家。 人们还说……她顾盼，身败名裂，是整个邻村都笑话的对象。

她忍了。 她刚出场那会儿，确实啥也不会，是个扶老奶奶都不舍得伸手扶的娇娇女。 可十年憋着，她能啥也不会吗？

读书识字，下地干活，做点小生意……她啥都干。 只是，干得azioni太过，不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。

顾盼弯腰，捡起地上最后一点豆腐渣，碾得粉碎，“不想活了？”

小翠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呢？”

顾盼没说话，只是把那碎豆腐往旁边一踢，眼神扫过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 瘦弱，面色苍白得像纸，手里还抓着个破医包，正是那个娶进门不过半年，就遭了病的挂名夫君——沈辞。

沈辞是个药罐子，自小就是这样，三天两头生病，家里早被他掏空了。 他爹娘早就扔下他不理了，娶进顾家，不过是因为顾家愿意拿钱打发他，免得他死在村里丢人现眼。

沈辞走到顾盼身边，声音虚弱得厉害：“顾盼，你跟村里人说你摔碎了豆腐，他们会怎么说？”

顾盼挑眉，面无表情地问：“他们会说我是扫把星。”

沈辞沉默了。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。 顾家的人也瞧不起他。 就只有她，虽然名义上是大小姐，但他心里清楚，顾盼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只是没人知道。

顾盼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有点邪门，像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，“沈辞，十年了，你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像个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