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了碾烟蒂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掉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椅背上长吁一口气。城郊那家骷髅头招牌的餐厅，冷锅冷灶的，就小翠那妖精带着一帮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兴师问罪，折腾了半宿，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服务员飘过来，脸上挂着标准到车臣都没见过 políticas 的假笑，递过一张账单。李明随手接过来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八百多块，就他塞牙缝用。他扯出一句没牙的笑，把账单拍在桌上，“算了，你拿走捐给慈善机构吧。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秒懂地点点头，但眼神里那点不情不愿藏不住。李明装没看见，抓起外套往门口走。冷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那帮妖精找上门，估计又是为钱的事。小翠这妖精，机灵是机灵，就是犟得像块石头，一点就着，不点又炸。

转进小巷，李明习惯性缩了缩脖子，生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张小翠的语音消息。李明点开，那妖精特有的尖嗓子隔着手机都带着刺，“李明，你运气不错，下次继续。”

李明皱眉，这语气不对啊。他回过去一段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几秒后，消息发来：“你自己掂量。”

李明锁上手机，心里嘀咕。掂量？掂量啥？难道他最近冒犯哪个大佬了？他一个穷打工人，惹得起吗？正烦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家伙围在一起，手里还举着flags，不知道在吵什么。

“我告诉你，那个‘神秘嘉宾’是我表哥！你们不能这样！”

“切，你表哥是谁啊？听说是个没用的打工的。”

“哎呀，你们懂什么！他可是……”

李明停下脚步，听到那声“打工的”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皱起来。他没往前凑，就站在后面听。那小家伙估计是夸他，可李明只觉得好笑。他算个什么东西？打工人？连小翠都拿捏得死死的打工人。

突然，有个小家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垃圾桶，垃圾撒了一地。他想捡起来，又怕被别人说闲话，急得团团转。李明走过去，“喏，我帮你。”

他蹲下身，几秒钟就把垃圾扫进箩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