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林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

黑衣人俯视着他，阴影遮住了整张脸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簇随时要窜起来的鬼火。“怎样？”他低下头，凑近林风的耳朵，“想活命，就给我磕三个响头！”

林风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磕头？他林风什么时候向人磕过头？哪怕是死，他也咽不下这口气！

“磕就磕！”黑衣人的耐心显然用完了，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，“再不磕，现在就去死！”

林风喘着粗气，感觉内脏都在跟着挤压。“要磕你先把我背上的石……”

“嫌我脚重？”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再告诉你最后一次，这里是断魂崖！你摔下去不死，我脚上的这点力气，也足够你活不过一个时辰！”

林风把头往边上偏了偏，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“断魂崖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眼神突然锐利起来，“莫非……是你杀的欧阳家那帮人？”

黑衣人的动作顿了顿，脚上的力道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“知道得还挺多。”

“我爹的仇……”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若是杀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你爹！”黑衣人猛地踩下，林风立刻发出一声闷哼，眼前发黑，“提了你爹，又如何？让他从棺材里爬出来替你还债吗？”

林风的牙关都在发颤，眼眶发涩，却倔强地死死盯着黑衣人。“那也要……也要做个明白鬼！”

黑衣人冷笑一声：“明白鬼？你爹那叫自作孽不可活，跟老子有什么关系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你爹那点仇，也就值这点力气了。”

林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果然，又是这样！所有人都在骗他，都瞒着他什么！

“看什么看？”黑衣人显然不想跟他多说，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，林风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，“再不磕头，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踹下断魂崖？”

林风疯狂地摇头：“别……别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压成一团烂泥，每一块骨头都在哀嚎。他挣扎着，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，死死盯着黑衣人，“我可以磕头！我可以……但你得告诉我，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