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茶汤挺浓，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。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勾了过来。“说到那时候啊，雾都的老巷子，可真是个是非窝。你们知道北边那条窄巷子不？就眼瞅着牛市口那块儿往里拐的，窄得两个人对脸就得侧着身走。”

王嫂端着茶壶过来，给老王续上茶，“那巷子邪性得很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走过去的人都没几个说好的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当年就遇到过一次。那会儿我跟着队里人去抓逃兵，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北边那条巷子，得绕。队里老张头，经验比我丰富，就跟我说：‘小王，这巷子邪，仔细点，别走错了门。’”

“当时年轻气盛，哪听得进劝。我心里还嘀咕呢，不就是条巷子吗，能邪到哪儿去？路上还跟老张头贫嘴，说什么‘张大爷，您老经验丰富，要是巷子里有鬼，我第一个先冲’，结果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结果真见了。”

巷子里头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能看见点影子。老张头走在前面，脚步声“咚咚”的，我跟着后面，心里还惦记着那点酒劲没散干净。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‘噗通’一声闷响，像是啥东西倒地了，还带点拖拽的声响。

我心里一惊，刚想喊人，就听见老张头‘嘶’了一声。“他娘的！什么玩意儿！”这声音吓得我差点腿软。借着那点光，我看见前面老张头的裤腿上好像粘了点啥黑色的东西，拖在地上，还隐隐发亮。

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那东西看不清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……个穿着旧衣服的人影子。老张头骂骂咧咧往前走，边走边踢那玩意儿，“滚蛋！还敢伸头！”

我跟着也吓得腿发软，跟在后面小跑。出了巷子，老张头长舒一口气，“吓死我了，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还发光，绝对不是人！”他回头看我，脸上也是一脸惊魂未定，“小王，你小子命大，没跟上去。”

那之后，我再也不敢一个人走那条巷子了。后来听街坊说，那巷子以前住过一个孤老婆子，人死得蹊跷，后来巷子里怪事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