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巷子啊，眼瞅着就得侧着身走，两边的墙跟子都能蹭着裤腿。老王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还是个刑警，就住巷子口不远处。那时候下班晚，经常得绕路回家，就爱往那巷子里面瞅。”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
“瞅啥呢？”李伯喝着他的功夫茶，瞥了他一眼。

“瞅那巷子里的动静。”老王笑了笑，“那时候雾都天黑得早，巷子里头又黑灯瞎火的，总觉得有啥事儿要发生。”

巷子不长，也就百十米，一头连着繁华的街，一头却堵死了，尽头是个破旧的门楼，常年关着。巷子里住了些老住户，都爱搬张竹椅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聊着家长里短。可老王总觉得，这巷子阴气。

“其实也没啥，”老王继续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他顿了顿，喝了口茶，“有一回，我晚上巡逻，路过这巷子，闻到一股子香味，越走越浓。我就好奇，过去一看，哎？巷子尽头那家小铺子，灯火通明，还飘出股股热气。”

那小铺子卖啥的呢？老王走近了，才发现是个馄饨铺。铺子不大，就一个老先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正低头包馄饨。小铺子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的字都模糊了，依稀能看出是个“陈记”俩字。

老王本想进去买碗馄饨，可那香味实在勾人，又感觉有点不对劲。他闻了闻，香味里头好像还混着别的玩意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老王，你磨蹭啥呢？”旁边一个巡夜的老大爷喊了他一声。

老王应了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可刚走没几步，他明明记得巷子就那么长，怎么走回来，巷子口排队买菜的那么多，自己咋就没看见呢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回走。可那香味越来越淡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越来越浓。老王心里发毛，加快了脚步。

回到巡夜点，老王就把这事告诉了同行的小王。小王一听，也吓了一跳，“真有这事儿？那我们也去瞅瞅。”

俩人悄悄摸到馄饨铺，果然，铺子里就老先生一个人，正埋头包馄饨。铺子门口的香灰盆里，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
“老板，你这馄饨多少钱一碗？”老王问。

老先生头也不抬，应了一声：“两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