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皮肤，又像是被扔进零下几十度的冰窟里，从头冻到脚，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
林凡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慢慢恢复，第一个念头是——我还死不了啊？他试图动动手指，结果发现全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。鼻子里塞着布条，只能吸溜出含糊的气流，嘴巴也张不开，只能通过鼻子呼吸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为了赶一份企划案，困得趴在电脑前就睡着了。难道是……煤气中毒？还是室息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伸向床头柜，摸到了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日期是今天早上七点。他愣住了，这时间……难道自己昨晚就死了？可现在这身体，这感觉，明明还真实得很。

他尝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。慢慢适应后，才看清了房间。不大，简洁的欧式风格，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落地衣柜，一个书桌……等等，书桌？

林凡挣扎着扭过头，看向书桌方向。书桌抽屉敞开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黑色的卷轴，旁边还有一个竹筒，里面装着几支……木棍？他记得那是什么东西，在历史课上看过，叫“忍者道具”？但这明显不是现代的东西啊！

等等，这房间……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那逼仄的出租屋，更像是……电影里那种退隐山林的老人家住的？

林凡挣扎着坐起身，靠在床头，剧烈地喘了几口气。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睡衣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皮肤白皙，手指修长，完全不像一个天天熬夜敲代码的社畜，倒像个长期养尊处优的少爷。

就在这时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凡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，全身肌肉绷紧，甚至能感觉到牙齿都在打颤。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：是杀手？是入室抢劫？还是电影里的鬼魂？

脚步声停在了床边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还有点……怪异？

林凡死死咬着牙，没做任何回应。他怕，怕得肠子都绿了。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世界，不是那个只有高楼大厦、电脑屏幕、外卖小哥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