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磊，你他妈挺尸体的呢？”声浪在停尸间门口炸开，老刑警李彪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里头那具已经初步认定的男尸，“脸都让刀子给削烂了，你说你小子当刑警队长第一天，干点什么不靠谱的事儿啊！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刚从市局调过来，接手不光彩的名声和一堆烫手山芋，第一天就被这玩意儿砸了个正着。死者浑身是血，脖子上的口子深可见骨，旁边停尸台上放着半块已经模糊的身份证。案子冷得像冰，但老李的火气更盛。

“已经拍照取证了，李叔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耳根还是有点发烫，“法医说死因是急性窒息，致命伤在这儿。”

老李凑过去拍了拍尸体，“啧，下手真狠。看样子是熟人作案，不然不会一刀下去这么干净利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初步判断，死者姓张，二十多岁，昨晚还在酒吧挂过卡。不过这身份啊，还得等DNA确认。”

“酒吧？”王磊皱眉，“那地方流动性太强，喝醉了谁都可能认错人。咱们传唤点人吗？”

“别傻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一脸世故，“这种案子，传唤一百个醉鬼也白搭。关键得看现场，王磊，你小子记住了，刑侦这活儿，靠的是蛛丝马迹。”

王磊顺着老李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停尸台边缘有个微小的东西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被碾得扁平的烟头，火星子已经熄灭大半。

“这是？”他抬眼问。

“烟头。”老李恨铁不成钢，“但不是重点，重点是它被压在这里，说明现场有人刻意打扫过。你看这里，”老李用手指了指尸体旁边的一小块地砖，“有轻微的刮痕。说明凶手或者有人，可能在这里挣扎过。”

王磊心头一凛。现场除了血迹和尸体，其他线索几乎为零，这烟头和刮痕，难道就是唯一的突破口？
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老李又补充道，“你手下那帮人，今早开会集体请辞，说受不了你这么新账老账一起算。”

王磊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他刚上任，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，下属们不是明摆着想骑在他头上拉帮结派，就是觉得他是个没什么能力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