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挂了电话，人有点发懵，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。老王凑过来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咋回事？小子挺要强的，跑公园放风筝还摔断了膝盖？”

“唉，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老刘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说是跑着捡风筝穗子，踩空了一块松动的地砖，直接跪趴地上了。膝盖骨裂，现在还在省医院打石膏呢。老母亲吓坏了，眼圈都红了。”

老王咧嘴“啧”了一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这帮孩子，玩心重。行了，不说了，那边又出事了。”

老刘“哦”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：“三中队呼叫，城南‘山水年华’小区，发生命案。”

“山水年华？”老王坐直了，“快，备车！”

老王系上安全带的时候，心里还盘算着老刘家孙子这事儿。膝盖骨裂可不是小伤，好歹是老刘的亲孙子，肯定得麻烦事儿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警服，崭新的，还带着一股人造革的味道。自己是刚当上刑警队长的菜鸟，上任第一天就摊上这种破事儿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警车刚出分局大门，对讲机就急促地响起来：“老王队，三中队已经在现场了，情况有点……复杂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死者是女人，在一楼住宅的客厅，倒在沙发旁。初步看是窒息死亡，现场……一言难尽。”对讲机那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问，直接让司机开快点。这种“一言难尽”，往往是现场最麻烦的表现。

赶到“山水年华”小区的时候，警灯已经亮了半宿。小区里拉起了警戒线，冷不丁地还吓着几个遛弯儿的居民。老王推开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沿着楼梯向上，怎么也散不掉。

三中队的几个弟兄在里面摆事实、讲道理，显然是刚接手，到现在还没完全摸透状况。老刘带着几个年轻队员正在死者家里勘查，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好像被人翻找过。

“王队，你看这里。”老刘指着靠近窗户的书架，书架上的书被掀得乱七八糟。

老王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目光扫过书架。上面有各种小说、杂志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他又走到沙发旁，死者倒在沙发旁边，身上盖着白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