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盯着桌上那仨卷宗， fingers 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前脚刚踢翻办公室门，屁股还没坐热，这烫手山芋就扔这儿了。卷宗封面是黑体“连环杀人案”，底下小字标注“备查”。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“备查”俩字，比“侦办”还让人没底气。

“王警官，”老刘声音有点干，“这案子……现场啥情况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划着火柴。“现场？啧，惨得很。死者是个男的，三十出头，衣着光鲜，一看就是做生意的。被发现的时候，只剩下一具骨架，还有一堆骨头碎片。法医初步判断，分尸，手法……挺‘专业’。”

“专业”俩字，在老刘耳朵里像针一样扎。他想起老王上次说的，这案子已经连续五天了，接连三个类似案子，手法如出一辙，警方一筹莫展。现在，把烂摊子往他头上一摞，就指望他这个刚摘了“菜鸟”帽的菜鸟撑起这片天？

“死者身份呢？”老刘又问。

“这个更麻烦，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法医说，死前被人严重毁容，脸上几乎认不出原型。而且……找不到任何身份证明。警方走访了周边监控，没发现任何人靠近现场。一切线索，目前等于零。”

老刘手上捏着卷宗，心里像灌了铅。他家的祖上传下句话，“干警察的，得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”，可眼前这案子，让他对得起警服里的布料都感到羞愧。

“还有……关于下属。”老刘声音更低了，“技术科张姐说了，设备老化，好多高级扫描仪器都坏了，指望不上。”

“嗨，老刘啊，”老王突然凑过来拍拍他肩膀，“甭慌，这帮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。张姐技术好，设备坏也能想办法。你现在的任务，是先稳住军心，再琢磨案子。”

老刘看着桌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“连环杀人案”卷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想起老王那句“新官上任三把火”，心里一阵不是滋味。他这不是上任，这是上刑场啊。

第二天，老刘带着人去了案发现场。那地方是个废弃的工地，周围没人居住，只有几户杂七杂八的小店。老刘蹲下身，看着地上那些零散的骨头碎片，心里一阵反胃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并不想当刑警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