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骂了半天，见顾知意压根没动，火气更了，几步冲过去就想去拽她的衣领。顾知意手一甩，苹果核顺手就朝王氏脚边扔了过去。“老王氏，你再动试试？我这儿正享受呢。”她晶亮的眼睛一转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里并没有半分温度。

王氏看着那滚到脚边的苹果核，气得脸都绿了。她虽是村里有名的泼妇，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。她弯腰刚要去捡，顾知意又补了一句：“脏东西，别碰。嫌脏？”

这话就像火上浇油，王氏气得直哆嗦，指着顾知意骂：“你个臭丫头，翅膀硬了是吧？老子养你这么大，没白没白？”

“白不白，您心里清楚得很。”顾知意不紧不慢地啃着苹果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扎心。这话把王氏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跺脚。
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：“王氏，有事好好说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
众人一愣，目光齐刷刷投过去。只见一个身材不高，穿着解放军绿军装的哑巴男人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正是之前跟在顾知意身边那个。

王氏眼尖，立刻认出了他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关你屁事？我管教自家丫头，关你个哑巴啥事？”

哑巴男人没说话，默默把篮子放下， 从里面拿出两根刚出锅的油条，递给顾知意一根，又对王氏哼了一声：“一分钱一分货，丫头手艺好，要她的人多着呢。王氏，您也识相点。”

这话不偏不倚，既点明了顾知意受欢迎的原因，也把王氏说得哑口无言。周围的村民也都面面相觑，敢这么跟王氏说话的人，还真不多见。

顾知意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谢谢。”她的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。

王氏气得脸都白了，却也知道这哑巴男人不好惹，悻悻地骂了句：“算你走运！”说完，扭着腰走了。

哑巴男人看着顾知意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说不出来。顾知意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知道你嗓子不好，但我听人说过，你以前是……”

哑巴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又指了指顾知意。顾知意会意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