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摸向门把手。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门外那iamxam钎凿水泥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人蓄着狠劲，非要把他家门给砸穿。

“谁啊？”他又喊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，几乎听不清。这节骨眼上，外头还刮着风，呜呜地往门缝里钻，跟鬼叫似的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子窜起一股凉意。

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前脚刚把那事儿处理完，后脚就来了这动静，这难道……我心里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不行，不能开门，万一又是来找麻烦的，这次我可顶不住了。老王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借着手电筒昏暗的光，目光死死盯住门板上那个被砸出来的小坑。

暗红色的木屑沾在水泥灰上，像一团凝固的血。这谁干的？老王脑子乱成一团。他想起昨晚邻居老李说的那句话，“这楼道里，夜班表的老刘，最近行为有点古怪。”老刘，老刘……老刘，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白天在小区门口扫落叶，晚上就守着那台老旧的夜班表，好像永远也睡不醒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。咔嗒，咔嗒，每一下都砸在老王心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外头那动静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风声都像是故意放大了，呜呜地刮着，跟鬼哭狼嚎有得一拼。

几分钟，像一个小时那么长。老王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。可外头还是没动静。难道……他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？老王松了口气，刚要挪动脚步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就在他脚边不远处。

老王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他猛地转过头，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一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旧报纸上。光柱里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，像是个影子。老王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他死死盯着那堆报纸，一动不动。

几秒钟后，还是没动静。老王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手电筒光一照，报纸后面空空如也。他皱起眉头，蹲下身，想把那堆报纸搬开看看。手刚碰到最上面那张报纸，一股阴冷的寒气就从指尖窜了上来，直透骨头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