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雪坐在回廊里，手里捧着个冰凉的手炉，那股子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里去。她想起宁嫔那副嘴脸，气得胸口闷得不行。要不是院子里还站着手下宫女，她真想冲上去把那碗药给摔了。

"娘娘，您别气着。"贴身宫女小翠颤巍巍地凑过来，"要不奴婢去告诉皇后娘娘，让她也问一问..."

"不必。"苏晴雪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哑，"她们爱怎么闹怎么闹，我苏晴雪还不至于为这点事丢了性命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传我话，叫各宫都知，自此以后，我宫中一切自给自足，不必再劳烦各宫添茶送水，免得又生出些闲话来。"

小翠眼睛圆溜溜的，心想这主子真是越来越刚了。可苏晴雪大人有大量，之前明明还等着皇后来搭把手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了？宫女们私下里都传，这主子性子太软，活该被欺负。现在倒好，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，突然就硬气起来了。

"娘娘，您确定要这样么？"小翠是真替主子担心，要是一时冲动冲撞了皇后，那往后怕是更难熬了。这宫里的人，嘴都跟长在身上似的。

"我苏晴雪在紫禁城待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"苏晴雪把帕子擦了擦眼角，渗出的泪珠摔在青石板上，"怕了，我可是一点也不怕。"她站起身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嗡的，"去把我的帕子拿来，还有，再打两碗燕窝给我。"

小翠懵了，主子这是要干嘛？帕子可以擦眼，可燕窝又不能当药吃啊。但娘娘吩咐了，哪敢多问。她赶紧跑着去取了帕子，又战战兢兢地问："娘娘，您要燕窝干嘛？"

"尝尝鲜。"苏晴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自嘲笑意的表情，"总得装得像那么回事不是？"一想到那个宁嫔因为她没送汤，就能得意洋洋地跑皇后宫去邀功，她就来气。这年头，脸都不要了，脸都不要了！

小翠看着娘娘的背影，总觉得主子今天不太对劲。燕窝这东西多贵啊，娘娘平时一个月也就吃一碗，今天却要两碗？

苏晴雪回到暖阁，摸着燕窝碗，突然就笑了。她想起前几日去长春宫送汤时，撞见皇上和皇后正在密谈。当时皇后正色道："皇上，晴雪性子太软，您再不帮衬着些，她这一辈子怕是..."皇上当时就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