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电脑前，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吐槽一句“我靠，这破项目还能再水点吗”，结果脑子一黑，就醒了。

现在这个“醒”，是睁眼看到一顶发霉的官帽压在脑门上，底下是硬邦邦的草席，鼻尖萦绕着腐烂蔬菜和某种……骚臭的气味。

“操！”叶尘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过猛而嗡的一声。环顾四周，是低矮潮湿的土坯房，窗户用破布糊着，透进几缕浑浊的光线。

“我靠，穿越了？”这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叶尘脑子里炸开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，腕上挂着个空荡荡的布袋，脚踩一双草鞋，脚底都快磨破了。再摸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一样不落，全TM还在。

叶尘傻眼了。记忆涌入脑海，他成了这个叫陆子墨的倒霉蛋，一个古代的九品未授官，刚考中秀才不久，此刻正被几个衙役押着，往县衙赶。

这陆子墨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死了娘又病重，全靠他差点饿死在考场上，勉强考了个秀才，才领了半两官银，想进县衙找找门路，混口饭吃。结果刚到县衙门口，就被抓了。

抓他干嘛？叶尘的记忆里，陆子墨犯的是“妨碍公务”罪——在门口拜错了方向，把要进衙门的百姓给拦住了。

“草。”叶尘低声咒骂，总不能真的在这个时代当个牢头或者更惨的吧？

就在这时，几个衙役推搡着他，把他塞进了一辆破马车上。马车颠簸得像在阅兵，路上的泥土和畜生粪便糊了他一脸。

“这位秀才，到了县衙，你还得再受一遍刑，板子要打四十，打完再把你关进大牢，候审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啐了一口唾沫，对叶尘说。
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四十板，这得皮开肉绽啊。

“合理。”叶尘内心无比平静，毕竟他前世可是搞过数据分析的，风险评估、利弊分析张口就来。现在他需要评估的，是打板子和进大牢哪个更惨，以及……有没有可能不挨打就脱身。

马车一路颠簸，进了县衙。县衙门口两边站着两排衙役，敲着木头梆子，威风凛凛。

马车停在了县衙大堂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