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，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逐渐聚焦。这不是他的出租屋，最少少了那堆永远摆不到头的单价统计表格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的县衙杂役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绳。触感……很粗糙，是麻布料子。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人体汗渍的酸臭，绝不是他熟悉的洗衣粉香味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叶尘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脸。触手是粗糙的胡茬，和昨晚自己对着镜子刮的干净脸完全两个画风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没感觉到昨晚宿醉后的酒精味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被按压过久留下的闷痛感。

等等，宿醉……昨晚他明明在电脑前熬了通宵，对着那些枯燥的股市数据，结果导致今天早上起不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才不会是什么喝酒闹的。

电脑前，散落一地的文件袋，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，还有几支笔插在墨水瓶里，瓶口还挂着湿漉漉的墨迹，旁边一个空了半罐的咖啡罐，瓶身上印着“黑咖啡”。这些细节，他记得一清二楚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一个荒谬、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，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响。

“我靠……穿越了？”叶尘喘了口气，心脏狂跳。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杂役服，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，试图感受点电流，结果什么都没有。不是梦，手脚是实的，身上的痛感也是实的。

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桌的木柜前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他拂了拂上面的灰尘，几个落定的死虫子被震飞。他随手翻开柜门，里面是一些文书、算盘、还有几本发黄的册子。他拿起一本看起来比较厚重的册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扫了几眼。

这是……数十年前的县志残卷？上面的字看着眼生，但历史知识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，让他大致明白了内容。

这意味着，他现在身处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时代。根据册子上的记载，这是个名为“大明”的王朝，而他所在的这个地方，是江南一代，一个名叫“安化县”的偏远小县。

县衙大堂。

叶尘站在公堂之上，身后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官袍的皂隶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卷宗，敬畏地躬身道：“大人，午时已到，城东的李举人已经在外候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