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阿姨。”杨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还是一阵烦躁。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离下班还有差不多两个钟头，这会儿接电话，肯定得摸鱼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后才响起梁曦月妈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杨凡，你现在有空吗？曦月就在学校门口哭，老师说可能是早上送的时候太早了，小朋友有点不适应……”

杨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孩子哭，这事儿可大可小。小到孩子闹脾气，大到孩子在学校受了委屈。他赶紧说：“行，我现在过去一趟，在哪？”

“就在幼儿园门口，隔着马路，你看看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犹豫的声音，好像在跟谁商量着什么。

杨凡挂了电话，一边开车一边往外走。他脑子里快速想着各种可能的情况。孩子是不是又跟别的小朋友闹矛盾了？还是早上出门时没吃饱？这种时候，他真有点想念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当兵那会儿，有套完整的规章制度，遇到问题直接解决，哪像现在，天天事情一件接一件。

车子开到幼儿园门口，远远就看到梁曦月蹲在路边，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，旁边的阿姨正一边哄着，一边看向马路这头。杨凡把车停在远处，没急着过去，先观察了一下。

那孩子，穿着粉色的连衣裙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看着特别显小。杨凡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，才那么大一个襁褓，现在都上幼儿园了。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。

他刚下车，那孩子就抬起头，小脸蛋挂满了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到杨凡，嘴巴瘪了瘪，声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：“爸爸。”

这声“爸爸”叫得又轻又小，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杨凡赶紧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梁曦月搂进怀里。孩子一被抱起来，就好多了，抽噎着说：“曦月不想上幼儿园，曦月想爸爸。”

杨凡心里一阵难受。这孩子，肯定是想他了。他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安慰道：“曦月乖，爸爸知道你想爸爸。但是爸爸也要上班呀，而且爸爸不是随时都能来看你。”

那孩子还是抽抽噎噎的，不说话。旁边的阿姨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杨凡，孩子可能就是想你了。早上送的时候，你去得特别早，她还没完全醒，可能是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