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初推开那扇半旧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青草味道的风裹着扑面而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鼻子有点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谁啊？”里屋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。

这已经是初初一周内第四次过来找他了。算上这次，她差不多被他赶走过两次，请客吃过一次午饭，另外两次……嗯，一次是被他连人带包扔出门，另一次是看着他埋头苦干到天黑才得以“幸免于难”。

不过，今天她没打算这么容易走。

“我，”初初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上次说帮忙找的，我找到了。”

屋子里静了片刻，随后是挪动椅子的声音。胖虎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惺忪。“哦？谁啊？”

初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“就是我那个……邻居，李婶家的那个小孙子，叫李杰，在修理厂干活呢。他师傅说，他们的师傅级别证书正好缺一个空档，问我熟不熟……”

“熟熟熟，”胖虎打断她，揉着眼睛，“你熟的人我也就熟你一个。证书这玩意儿，能走后门？”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年头，证书这东西，水分不少。

初初被噎了一下。“就是啊，所以我才来问你。你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，能不能想想办法？李婶家就指着这孩子呢，他要是能把那个师傅级别证拿到，以后就能去更大一点的车间了。”

胖虎靠在门框上，眯着眼看了看初初。她今天好像特别不一样。往日里来，要么是拽着他喝酒吃肉，要么是追着问这问那，虽然叽叽喳喳的，但总带着一股子活泼劲儿。今天……今天有点安静，眉宇间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不像是在求他办事，倒像是……在求个情。

“行吧。”他难得地没再多问，直接应了下来，“地址给我，我打个电话问问。证书的事，不好办，不过，我先试试。”

初初惊喜地睁大眼睛，“真的吗？胖虎，你真是我的大救星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走吧走吧，站我门口碍事。”

初初赶紧把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。胖虎扫了一眼地址，塞进口袋。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不用等我了。事情成了，我再通知你。”

初初千恩万谢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