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，歇会儿。”初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她刚搬来这儿，对周围环境还不熟，谁知道搭错了两路公交车，最后在一条陌生的小巷子里下了车。天都黑了，手机也没电了，饿得肚子咕咕叫，只能靠墙根站一会儿，缓口气儿。

老头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走到初初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，背着手，伸个懒腰。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有点扎眼。“小姑娘，你不是本地人吧？”他还是忍不住问。

初初摇摇头，“来找工作的。”犹豫了一下，又补充，“刚搬过来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像理解了什么似的，眯着眼笑起来，“嗨，我们这儿偏，你来对地方了，清静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叮在嘴上，却没有打火，“找啥工作？”

“就……卖衣服的，”初初有点尴尬，觉得自己这工作说出来有点不上档次。

“卖衣服好啊，”老头的烟没点上，反而用指尖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簌簌地往下掉，“干净，体面。”他看着初初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“小姑娘，不管干啥，都别怕吃苦。”

初初心里一暖，“谢谢您，大爷。”

老头摆摆手，“谢啥，都是过日子的。”他看着手里的购物袋，“差不多该回去了，我家就在前面巷子口。”说着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递给初初，“看你一个人，估计晚饭也没吃上，这是我买的苹果，你拿着。”

初初愣住了，这苹果可是刚洗过的，还带着水珠。“这……我怎么能……”

“拿着吧，”老头把袋子往初初手里塞，“不吃白不吃。”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都低了下去，“你看看，天这么冷，一个姑娘家在外面……”

初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酸又暖。她看着老头那张沟壑纵横却异常和蔼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个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没那么冰冷了。“谢谢您，大爷，那我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初初接过苹果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像是揣了个小太阳。老头站在原地，看着初初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，才慢慢转过身，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：“这姑娘，估计还没住处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