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你坐这儿干嘛？”那声音听着挺和蔼，像个老大爷。

初初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不远处站了个穿深蓝色棉袄的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里面是刚买的蔬菜水果，在路灯下显得有点蔫巴。老头脸上沟壑纵横，但眼神还挺亮，打量着初初。

初初心里正烦躁，嘴一瓢，“等车呢。”说完才觉得有点冲，又补充道：“301，没来。”估摸着是这老头看她在寒风里坐了半天，不放心。

“哦，301啊，今儿个路况不好，晚点了。”老头很熟络地说，“我孙子住那边，天天坐这车。你是在等人，还是出门办事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上班。”初初吭哧半天，不知道咋说。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被甩了，现在窝在这儿等个好心人搭讪吧？

老头也不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，“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赶紧上来，往里挪挪，别冻着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另一截石墩，离风最硬的地方远点儿。

初初犹豫了一下，这里实在太冷了，她也是实在没地方去。就当是暂时避风港，也没多想，挪了过去，背对着风坐好。

“姑娘，看你脸冻得跟苹果似的，”老头从购物袋里摸出根橘子递给她，“拿着，我孙子买的，吃点热的，暖和暖和。瞧你这可怜样。”

橘子还是暖的，带着点橘子皮特有的清香。初初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，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了谢。

“谢啥谢，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叫老周，你呢？”

初初报了名字，“我叫慕初初。”

“慕初初……”老周念叨了两声，“好名字，实在。”

两句话一搭话，气氛就缓和多了。初初心里那点委屈也淡了些，主要是冻得实在不行，橘子下肚，胃里暖和过来了。她扒开橘子，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总算找回点活人的感觉。

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初初低头吃着橘子，小声说。

“添啥麻烦，自家孙子迟到，我也在这儿多等了半个多钟头。”老周嘿嘿一笑，“不过啊，姑娘，看你这样子，不像遇到啥好事儿。我瞅着，你那眉宇间，带着点愁思。”

初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眼神儿真好，还知道“眉宇间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