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抽了根烟，火苗舔着过滤嘴，吧嗒吧嗒响。他把裤腿卷得高高的，脚踝裸露在外头，鞋底踩在冰凉的台阶上，有点滑。他想起昨晚那电话，那个鬼声音，听得他后脖颈发凉。

“张伟？我帮你的事，那房子的事，解决了。但你得过来一趟，当面取回房款和手续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正常，就是……有点太正常了，像假惺惺的戏子。

老张皱着眉心，想起那个卡。昨天在小区门口捡的，黑不溜秋的一小块，卡面刮花了，印着几个他看不懂的字母。他扔在抽屉里几天了，总忍不住拿出来瞅两眼。今天出门碰见个穿着西装的，急三火四地找什么，还踹了块砖，正好砸在他刚放下的卡上。老张当时就起了疑心。

“取回房款？”老张心里打鼓，“我那套房子，本来就是为了躲债才低价处理的，哪还有钱？更别说什么‘手续’了。谁这么好心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卡边沿摩挲。卡身冰凉，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霉味，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多久。

他跟楼下超市的王婶买包中华，顺手指了指卡。“王婶，帮我看看，这玩意儿是啥？兴许是你丢的。”王婶正摆弄她的跳跳虎，头也不抬：“啥玩意儿啊，像块破铁片儿。我丢东西？我丢的是我这假发，昨天洗完没干就戴了。”王婶翻了个白眼。

老张讪讪地笑了，把卡塞回兜里，揣得紧了些。回到屋里，他看着那台老掉牙的电脑，屏幕暗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。电脑启动慢，像个老太太爬坡。

他点开那个U盘。上次插上时，密码输入框就一直亮着，试了无数组合都没动静。老张想起卡上那几个字母，鬼使神差地，他试着往里头输入了一遍。

“解压中……请稍候……解压完成。”

电脑没亮多久，屏幕亮了。不是视频，也不是音频。一堆文字，密密麻麻的。

老张点开第一个文件，标题是《会议纪要》。日期是半年前。内容是……他惊得差点把键盘拍烂。里面记录着几个政府官员的见不得人交易，涉及金额巨大，时间地点清晰无比。而在所有参与者的签名栏，赫然有他张伟两个字！

这不是他！他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