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那场暴雨总算是停了，太阳又拿出来晒屁股了。学校里头闷得厉害，操场上几个体育生穿着背心在练长跑，把汗珠子砸得噼里啪啦响。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却好像也吹不散那股燥热，我坐在座位上，手心里头全是汗。

同桌老张在埋头补作业，墨水渍把作业本边缘都晕染开了。这小子抄得可快，笔尖在那儿划拉，哗啦哗啦的，跟他家窗户纸似的。我偷偷拿眼角瞅他，每次都能瞅出点新花样。这货长得是真耐看，瘦高个，鼻梁高高的，坐在那儿就跟个文曲星下凡似的，就是有点爱脸红，一紧张就眼角发青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放学的铃声终于来了，像一把钥匙，把所有人都给解放了。我书包带子刚想甩起来，老张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慢半拍地把作业本往抽屉里塞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小声问。

他脸一红，耳朵也红，脖子也红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作业没写完。”这话说得磕磕巴巴，活像只做错事被发现了的小兔子。

我憋着笑，心想这傻子，作业都写完早去球场打球了，incsist来跟这儿装模作样。铃声又响了，这次老张倒是麻溜地收拾书包，但我瞅他一眼，发现他书包拉链拉一半又停下了，挠了挠头，手在里面掏呀掏，那动作活像在找什么宝贝。

“找什么呢？书包里没几个东西啊。”我忍不住又问。

他脸更红了，手指头伸得老长，最后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日记本，还有一支钢笔。那钢笔挺老气的，银色的笔杆，还沾着点墨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把日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头，钢笔往旁边一放。

“我……我忘带作业了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忘带作业？”我差点没绷住，“你那作业不是刚刚塞抽屉里的吗？”

他愣住了，一脸“你怎么知道”的表情。操，这小子故意的吧？肯定偷偷把人家作业本给我看了。

放学铃声一停，同学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。老张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书包带子那么一甩，咣当一声挂在了椅背上。他ostenso地往门口走，肩膀歪得像块板砖，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紧张。

一出门口，他就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