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终于带着点凉意了，教室里的那股闷热总算是散了点。我坐在座位上，望着窗外那排老杨树，叶子开始黄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好像在跟谁说悄悄话。老张转过头，墨镜滑了一下，他伸手扶了一下，侧脸在阳光下有点模糊。

“叶子黄了啊，又到这个时候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我听着有点安心，像温水煮咖啡，慢慢氤氲开。

“嗯，”我应着，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。前两天那场暴雨，把整个世界都洗得干干净净的，连空气都带着股潮湿的甜味。可现在阳光一出来，又把一切都晒得发蔫。老张的背心汗湿了，黑衬衫黏在身上，他都没换，也不知道热不热。

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，那家奶茶店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一下，“啊？干啥？”
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转回头去看窗外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有点捉摸不透。这人平时要么闷葫芦，要么就跟我斗嘴，突然这么客气？该不会是有事吧？可他又没说具体事，就一句“老地方”。

“有啥事就说啊，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声音有点轻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好久没跟你正经聊过了。”

“就因为这？”我有点无语，但心里头又有点小开心。老张他，说话总是兜圈子。

“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天，你听那铃声那么专注，我就……”

“你就怎么了？”我忍不住抢着问。

他好像被我问住了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，这铃声挺好听的。”

我噗嗤笑了出来，“你那认真样，我还以为你在听歌呢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脸转回来，看着我，墨镜挡住了他大部分表情，但我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。这让我心里头突然有点痒痒的，像夏天吃的冰棍，嘎吱嘎吱响，甜得很。

“那……周六见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他干脆地答应了，然后又转回头去，看那排老杨树。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点，阳光照在上面，金黄金黄的。

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，心里想，这深秋的天气，好像真的挺适合约会的。虽然只是去奶茶店坐坐，但感觉不一样了，好像脚下踩的地面都变软了。

下午放学铃声一响，我第一个冲出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