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晓眼皮又疼得厉害，像是有砂纸在刮。她艰难地掀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，几缕稀薄的阳光懒洋洋地挂在枝头，晃得人眼晕。“老头子，我醒了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，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

应声的是一阵沉重的咳嗽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从外屋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，上面蒸腾着点热气。“醒了？谢天谢地，可算没熬过去。”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沙哑，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，“烧退了点，就是还虚着。”

林晓皱了皱眉，这 guy 说话怎么跟吞了黄连似的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想抬手挠挠额头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被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一紧，下意识地带出点慵懒的沙哑声。

老人没动，依旧站在原地，眼神有点冷淡地看着她。“等着。”

林晓瞪了他一眼，这老头子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？她现在空调房住惯了，这破屋子又闷又热，身上还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，黏糊糊的真难受。

“老头子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上点委屈，“我渴死了，快给我点水喝。”

老人这才慢吞吞地走到床边，将破碗放在床头柜上。“喝吧，这是凉白开，自家井里打上来的。”

林晓 promo(小声嘀咕)：“凉白开？还是土井里打的？刮嗓子。”她颤巍巍地伸手去够碗，结果手刚碰到碗边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妈！爸！你们终于来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。

紧接着，院子里一阵喧哗，两个打扮略好一些的女人和两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
“姐姐醒了！”那个尖利的女声立刻带着讨好意味地喊道，“姐姐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好点？”

林晓懒得搭理，她现在只想喝水，没空应付这一群吵闹的亲戚。

“姐！你可得争气点，家里就指着你给弟弟妹妹们争口气了！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床边，拉着她的手，“你别想不开，我们都需要你……”

林晓看着小女孩故作同情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