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有铁锤在里面砸来砸去。他掀开身上破烂的棉被，一股冷气立刻包裹了全身。嗯？冷？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这身衣服跟乞丐差不多，线都磨破了，风一吹直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挣扎着下床。脚一踩地，直接软了下去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这身骨头的状态，简直比杀猪还弱。

这是哪里？破庙？还是深山老林？墨云环顾四周，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，几只老鼠正悠闲地啃着一个啥玩意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那霉味，死尸味混杂在一起，差点没把他熏过去。

“头儿？头儿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惊喜。

墨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乞丐缩在角落里，正往他这边爬。老乞丐一见他站起来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？”老乞丐声音颤抖，伸手就要去摸墨云的额头。

墨云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了老乞丐的手腕。“老先生，我没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如刀，让老乞丐不由自主地缩回手。

“头儿，你……你真的是头儿？”老乞丐又问了一遍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
墨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猜呢？”

老乞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干笑两声，“头儿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把兄弟们都急坏了。现在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东边……东边那帮王八蛋又送人来了一批……”

墨云眉头一皱，“哪个东边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东边那个破坟场！”老乞丐颤声道，“那帮王八蛋把兄弟们的伤都折磨坏了，就差没喂了野狗……”

墨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那个东边的破坟场，是他落魄时被几个地痞流氓打伤的地方，也是他欠下的人情债……一群地痞流氓？他们怎么还没死？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墨云的声音冷得出奇。

老乞丐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，“头儿，您……您小心点，那帮王八蛋可没安好心。”说罢，老乞丐颤颤巍巍地接过拐杖，在前面带路。

墨云走出门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。远处，几顶破旧的轿子正在路边等着，轿夫们个个面黄肌瘦，气喘吁吁，像一群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