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盯着面前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沈轻言，前朝第一才女，也是他前世栽跟头的关键人物之一。如今，他偏偏要第一个从你身上踩过去。

“墨云，你可知罪？”沈轻言的声音清冷如冰，带着几分嘲讽，却又隐隐透着好奇。她一身素雅长裙，纤尘不染，与这破庙的寒酸格格不入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像藏着两把锋利的刀子。

墨云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我犯了什么罪？失了身份，没了权势，这还不够吗？还是你沈才女不依不饶，非要赶尽杀绝？”

“罪过罪过，”沈轻言的身形微微前倾，仿佛要将他看得透透的，“沈某只是觉得，你这样废物般的存在，留在这个世上，是对得起那些枉死在你手下的冤魂的。”

话音落下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墨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他想起前世，沈轻言是如何用她的才学和智谋，一步步将他推入深渊。那个时候，他太天真，太相信所谓的仁义道德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是家破人亡，自己也被活活气死在冷宫。

“冤魂？”墨云嗤笑一声，“沈轻言，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吗？忘了你那所谓的‘忠君爱国’，是怎么被你用来当作夺权的工具了吗？”

沈轻言的脸色微微一变，显然没想到墨云会提起这个。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过去的事，谁又能说得清呢？如今你落魄如斯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？”

“放不下？”墨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放不下的是那些被我害死的人！放不下的是我父皇母后临终前的嘱托！放不下的是我被篡位、被背叛、被杀戮的锥心之痛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，震得破庙的屋顶都嗡嗡作响。“沈轻言，你自恃才高，目中无人，可曾想过，你所谓的才学，在你强权面前，不过是螳臂当车？”

他一步步逼近沈轻言，眼神里充满了血丝，却寸步不让：“我承认，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我太天真，太蠢！但那又怎么样？至少我死得坦荡！你呢？你活得像个圣人，可你的双手，又沾了多少人的血？”

沈轻言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