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冰凉的手铐勒得手腕生疼，吕玲绮靠在冰冷的土墙根底下，眯着眼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花板。这该死的土牢，闷得像蒸笼，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吃剩饭的馊味儿，熏得人只想把鼻子捂起来。可惜没那功夫，身上又痒又痛，全是虱子干的好事。

"‘卷起来’——这主意是昨晚蹲在尿坑边儿上想出来的。"

蹲坑的时候，墙角几个同样沦落为军囚的汉子正在低声嘀咕。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唾了一口唾沫，骂道："老刘头那老狐狸，把我等扔这儿就不管了？怕不是等着看咱们自相残杀！"

"就是！"另一个瘦高个儿缩在角落，声音发颤："听说上面派了新人当管事，不知道是福是祸..."

吕玲绮手指捻着手里这块磨得锃滑的冰块，冰凉触感让她头脑清醒。老刘头？指的就是那个提拔过他的老将军。可惜造化弄人，前阵子老将军战死，他这个所谓的军师就成了弃子。现在？哼，在这破地方，他吕玲绮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——除非他主动跳进狼窝！

"今日轮到清洗 guardiennage 了。"突然，大门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，几名士兵端着木盆，吆喝着冲进来。水花四溅，恶臭更浓了。

"得了，今天又是泡菜汤的命。"吕玲绮狠狠瞪了那瘦高个儿一眼。这小子总想着装可怜，结果每次都被选去做苦力。她倒想看看，今天谁运气不好。

果然，管事盯着名单直嚷嚷："三班的小刘！对，就是你！还有，那个最近整天唉声叹气的——"

瘦高个儿脸都白了，扑通跪下。吕玲绮心里冷笑，就等你呢！她也站起身，却故意往旁边那满脸胡须的大汉脚边蹭了蹭。

"老王！嘿，老王！你瞧瞧咱们这运气！"她笑着拍拍人家肩膀。

那大汉正色道："小吕，咱们自家人，你可别害我！"

"害你？我害你干嘛！"吕玲绮故作恍然："我这不是想帮你嘛！你腿脚不方便，我去替你！"

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行了行了！都给我排好队！"

好不容易轮到洗刷，吕玲绮却故意磨磨蹭蹭。几个士兵不耐烦地推搡，她借势差点摔倒——正好扶住旁边正在偷懒的士兵肩膀。那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木盆哗啦一声泼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