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还是疼，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吕玲绮靠在墙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干啥不好，非要去给张绣当军师，结果刚到宛城就被扣下了。这帮驴唇不对马嘴的曹军，没闹出点幺蛾子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牢房里爬进来个老鼠，灰不溜秋的，贼溜溜地往他脚边瞅。吕玲绮没动，老鼠吱溜一下从他脚底下钻过去。这畜生倒机灵。他想起前阵子在许都混时，曹老板派他去监视张绣那张老脸。当时觉得挺没劲，现在倒好，真被关这儿了。

"咕噜噜。" 肚子叫唤。前两天喂了一碗发霉的杂粮糊糊，现在只剩点空壳子。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吕玲绮摸了摸腰间，那块冰块早就化得无影无踪。曹老板当年最怕他，临走前还塞了块冰给他防身。现在只剩手上一道血痕，和一颗恨死曹阿瞒的心。

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几根火把晃悠着照进来。吕玲绮眯着眼，这才看清是两个狱卒。其中一个撩开帘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："还活着？" 他把剐了鱼的骨头往里一扔，没好气地说：" leftovers，啃吧。"

吕玲绮捡起骨头，骨头上还沾着点鱼肉。他舔了舔指尖，狱卒撇撇嘴。"挺能吃。" 狱卒踢踢他腿："赶紧吃，吃完干活。" 说完两个就踹着帘子走远了。吕玲绮叼着骨头，嚼得嘎吱响。鱼骨头？张绣这老狐狸，倒也还算意思。

吃完骨头，吕玲绮盘腿坐着开始琢磨事儿。没了冰块，他就练指力。用牙齿咬住头发，慢慢捻动。头发被勒得生疼，但指关节却越来越麻利。等狱卒再来查房时，他关着门正对着墙壁指力练习。

狱卒瞪大眼睛："你干啥？" 吕玲绮突然睁开眼，趁着狱卒愣神的功夫，手指精准地戳进对方太阳穴。"嗷！" 狱卒直挺挺倒了。吕玲绮捡起对方的钥匙，嘿嘿一笑，摸黑爬出牢房。

后院正挖坑埋人，据说是个乱军中被踩死的曹营士兵。吕玲绮蹲过去，往坑里唾了口唾沫："曹贼，你的骨头我收定了。" 挖坑的士卒吓一跳，连忙划道符咒。吕玲绮冷笑："蠢货，这咒语能挡刀吗？"

他摸到土层里有个硬物，нопа掏出来是个铜铃。摇了摇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