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傍晚，太阳还没彻底落山，面馆门口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线洒在阿泽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上。他正刷着碗，手腕上的老式手表指向六点十五分，这意味着今天不会再有客人了。

"阿泽，晚上吃点啥？"旁边收银台的小姑娘探过头来，她叫小雅，是面馆的常客，也是阿泽难得会多聊两句的人。

阿泽没说话，手里的抹布在碗碟上划拉着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小雅知道他心情不好，也不多问，自顾自地啃着刚买的水果。

面馆不大，就他一个人忙前忙后。元芳走了之后，这面馆就彻底成了他的壳，能挡风遮雨，却再也暖不起来了。他记得元芳以前最爱吃清汤面，每次都是一碗卧蛋面，牛肉切的薄，汤头清亮，葱花撒得匀匀的。现在碗筷都还堆在储藏间里，他懒得多看一眼，仿佛看见她就得想起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。

"老板，我等下碗牛肉面，多加个蛋。"小雅突然开口。

阿泽手顿了一下，"好嘞。"他转过身，冲她笑了笑，"今天会有客人吗？"

"七点前应该不会再来了。"小雅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笑意，"你不用忙活太晚，早点回家吧。"

阿泽点点头，开始准备小雅的饭碗。厨房里弥漫着面粉和香料的味道，那是他每天都要闻到的气息。他想起刚开面馆那会儿，元芳总是一边帮忙揉面一边打趣："阿泽你开个小面馆，我就当你给我养老了。"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天都要塌了，可现在倒好，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。

七点刚过，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下。阿泽抬头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扯起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"阿泽？"来人是个短发女孩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和元芳有几分相似。

阿泽把碗放在一边，走过去："你……怎么来了？"

女孩挠挠头，"路过，看见你面馆，就进来看看。"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，最后落在阿泽脸上，"当年……我做得不对，对不起。"

阿泽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时间过得真快，转眼七年过去了，元芳要是还在，也该二十五了。

"我……想吃碗面。"女孩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