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吃吧，不客气。”阿泽端着面递过去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又好像藏着事儿。晓雯接过面，吹了吹热气，刚夹起一筷子面，那股子熟悉的芝麻酱香就钻进鼻子里。这味道，跟当年学校门口那家小面馆一个味儿。

“你这家面馆，开了多久了？”晓雯随口问道，眼睛还在数着面里的料，牛肉、黄瓜丝、香菜……老样子，一点没变。

“快五年了吧。”阿泽搅了搅面前那碟花生米，像是找回点记忆似的，“毕业那会儿，你说你非张阳不可，我气得摔了碗。后来呢？你跟他领证的时候，我连暗恋你的事儿都跟人吹得烟消云散了。”

晓雯脸微微一红，没接话。她能感觉到阿泽说话的劲儿，不是真在乎啊，就是……憋着呢。她低头吃面，小声说：“你这儿，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就那样吧，一条街最便宜的。”阿泽自嘲了一句，“没人请客的时候，就靠我一个人撑着。”

晓雯放下筷子，看着他热气腾腾的脸，突然有点心酸。这男人，还是老样子，永远把最好的脾气留给陌生人，对自己在乎的人，却总是憋着。当年她也是这样，嫌他不够帅，不够有钱，不够有出息，非要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“幸福”。

“其实……我当年有点混蛋。”晓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直白。

阿泽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：“嗯？”

“就是张阳追我的时候，你跑来找我，我根本没见他。”晓雯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后来也是我太任性，那年夏天，你为我跑断了腿，我却……

阿泽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她续上汤。晓雯看着他的手，虽然粗糙了些，但依旧稳当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，过得挺失败的。张阳给了她一个家，可这个家，她并不快乐。每天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，心如死灰。孩子是她的软肋，可她连自愈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后悔吗？”阿泽忽然问。

“后悔个屁。”晓雯呛了一口面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不后悔又能怎么样？日子得过下去。”

阿泽笑了，是那种带着自嘲的笑：“说得对，日子还得过。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

晓雯点点头。出门的时候，阿泽忽然提议：“下个月我生日，你……来吃碗面，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