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阳光好像格外有意见似的，偏要往阿泽眼睛里钻。他盯着晓雯的侧影，半天没挪窝。她好像察觉到了，侧过头，目光刚好和他撞个正着。

“阿泽？”她声音软，带着点惊讶。

阿泽猛地收回视线，脸上有点发烫，讷讷地说：“嗯，嗨。”

晓雯嘴角弯了弯，放下书，“好久不见啊，你……还在图书馆？”

“呃，老乡会组织来看书展，暂时歇歇脚。”阿泽找了个借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书展啊，我正要去呢，一起？”晓雯提议。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他跟晓雯并肩走着，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低着头往前走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嘈杂的声音说不上是喧闹还是安静。阿泽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“你……现在怎么样？”晓雯先开的口，“听说你毕业后……开了家面馆？”

阿泽脚步顿了顿，“嗯，勉强糊口。”

“挺好的啊，自食其力。”晓雯语气轻松，“我听说你女朋友很早就跟你分手了？”

阿泽猛地抬头，看向晓雯。她眼神清澈，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阿泽心里一阵酸，他本以为她会同情，会感慨。

“分手了。”阿泽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那时候……太年轻，不懂事。”

晓雯沉默了一下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有些人，注定是过客。”她说完，又接着往前走。

阿泽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，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，如今都像风一样过去了。

“晓雯，”阿泽叫了一声。

晓雯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他。“嗯？”

阿泽喉咙有些发紧，“我……对不起。”

晓雯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“阿泽，都过去了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都要好好过，别想那些了。”

阿泽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他知道，有些话，说出口就成了打扰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晓雯说完，转身走进了书展的入口。

阿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他抬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上面还残留着刚才阳光的温暖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拿出手机，想给晓雯发条消息，却最终还是放回了口袋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他知道，有些爱，就像随风而逝的风，抓不住，留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