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揉着额头，坐在面馆门口的旧藤椅上。日头毒得很，把地面晒得发烫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他手边摆着一碗刚出锅的阳春面，热气腾腾的，可他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“老板，还要一碗面条吗？”一个顾客探头进来问。

阿泽挥挥手：“不用了，再坐会儿就走。”他没接话，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街对面的那栋居民楼。五年了，晓雯搬走的那天，正是从这个窗口看到的。

面馆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，三三两两的学生，或是刚下班的工薪族。有人高声喧哗，有人低声细语，喧闹声让阿泽心烦意乱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烦人的念头甩出去。

“阿泽，你小子在这儿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常客端着面走过来，“今天这面，跟昨天一个味儿。”

阿泽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你舌头还灵光着呢。”他拿起筷子，夹起几根面条，却没什么味道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你这面馆开得没劲啊，得来点稀罕的玩意儿。”

阿泽叹了口气：“生意就那样，糊口而已。”

老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总一副丧样。晓雯走了，你还年轻，说不好将来又遇到个合适的呢。”

阿泽没接话，只是把碗推到一边。老王走了，店里又恢复了喧闹。他看着店里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晓雯不在的日子，这面馆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想起当初，他和晓雯在这条街上走，手牵着手，满大街乱逛。晓雯总是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一样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，就是能和她在一起。

可毕业后，一纸婚约，晓雯跟着别人走了。他知道，自己输给了更好的条件。当初的甜蜜，转眼成了回忆。

阿泽站起身，走到街对面的居民楼下。楼下的花坛里，几朵菊花开了，黄澄澄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想起晓雯喜欢的花，就是菊花。

“晓雯，你还好吗？”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。

没有回答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阿泽转身，走回面馆。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，映着他脸上的愁容。

夜幕降临，面馆的生意渐渐冷清。阿泽收拾着桌子，心里还在想着晓雯。他不知道，这样的日子，还要过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