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，坐嘛。”阿泽不由分说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顺手把桌上的那碟花生米推到晓雯面前，“刚炒的，香着呢。”

晓雯瞅了瞅对面食客的座位，那儿早空了，也没太犹豫，就挨着他坐下。小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灶火噼啪响，热气混着葱花蒜苗的香味直往人脸上钻。阿泽忙活了一下午，脸上油腻腻的，偏偏还冲着她挤出个笑脸。

“刚从哪儿来？”他一边麻利地给晓雯的碗里舀面，一边随口问。

“公司。”晓雯搅了搅面前的汤，小声说，“项目收尾，跑了好几家客户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跟客户吃饭，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
“哦……这个点儿，客户都去哪儿吃饭？”阿泽把面端上来，又麻利地往里扒拉了两勺热汤，蒸汽氤氲间，他的视线明显飘忽不定。

晓雯没接话，就着热气吹了吹面。面馆的灯光昏黄，映得她脸有些发白，眼圈发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晓雯抬起头，وة szemében hóng quang밖에 보이지 않았습니다.”我刚跟我老公吵了架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避开了阿泽的目光。

阿泽的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想起毕业典礼那天，晓雯信誓旦旦地说要等他，说校服和格子衬衫是她见过最帅的搭配。可转头，她就被家里安排，跟着一个她素不相识的男人进了门。

“你老公……谁啊？”阿泽嗓子发干，杯里的汤都忘了喝。

“一个大学同学，挺能耐的。”晓雯搅着面，眼圈又红了，“就是……没眼光。”

阿泽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在握紧。那时候他恨，恨老天爷瞎了眼，恨自己没能早点把晓雯娶进门。如今人算不如天算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

“他在哪儿工作？”阿泽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“金融公司。”晓雯应得没生气，“刚开始几年混得不错，现在有点挫败。”她又叹了口气，“唉，男人嘛，别太较真。”

阿泽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记得他曾经也是这样，为了晓雯可以跟学校里最有钱的学生打架。可现在呢？他守着个小面馆，一天到晚跟面饼油条打交道，连个像样的姑娘都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