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娥把菜篮子往树荫下一放，伸手进去捻了片青菜叶子，叶子上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水珠，在毒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她眯着眼，眯了好一会儿，这才慢悠悠往前挪了半步，往后门门槛那儿一站。这时候，后门没关死，虚掩着，露出道缝儿。王雪娥探头看了看，院子里没人。

她轻手轻脚把身子探进去，浑身紧绷着，像装了根弦似的。院子里干净得很，只有几盆没人打理的花，东倒西歪的。王雪娥咽了口唾沫，从篮子里又摸出块饼，小口小口啃着。饼是昨晚上剩下的，有些硬了，但还能吃。她得趁没人发现，赶紧把事情办了。

正想着呢，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。王雪娥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回头，靠着门框就往后院溜。可还是晚了，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。

“谁？”一个公道男声。

王雪娥的手一抖，手里的饼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是我，三嫂子。”

说话的是刘玉萍，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正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饼：“你在这儿干嘛？地上都是饼屑，你去后院做什么？”

王雪娥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后院的花。”

刘玉萍挑了挑眉：“后院的花？你平时不常来后院。是不是偷了二少爷的东西溜出来？”她说话尖利，像刀子似的。

王雪娥心里一颤，但脸上还是硬撑着：“没有，我没有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花。”

刘玉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了，别装了。我知道你心里恨我。但你别忘了，你是我嫂子，不是我仇人。我劝你一句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。”

王雪娥猛地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：“我后悔什么？我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，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
刘玉萍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还真敢说！你过成这样，不都是你自个儿作的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往宁家院里钻，你不听！”

王雪娥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懂什么！你过的是好日子，你体会不到我的痛苦！”

“痛苦？”刘玉萍嗤笑一声，“你还有什么痛苦的？你不就是想报复宁家？我告诉你，没用的！”

王雪娥看着她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是要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