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诚，醒来时脑袋嗡嗡响，像被一万根针扎着。身上盖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皱巴巴的，一股消毒水味儿刺鼻。我摸摸脸，触感冰凉，手指缝里滑腻腻的，像是沾了什么液体。操，这是哪儿？

电视开着，调在某个不知名的电视台，雪花点子乱蹦，屏幕上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男人，活像是看西瓜。男人尖叫着跳来跳去，白大褂们笑得前仰后合，其中一个举着一根棍子，戳男人的屁股。我皱皱眉，这什么破医院，放这种节目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我吓一跳，转头看见个穿病号服的女人，脸上化着浓妆，眼睛画得又大又圆，像个夜店小丑。她手里拿着一本翻页书，正一页页翻着，眼睛却没看我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坐起来，被子哗啦一声掉地。

“我？我是这里的‘护士’，你可以叫我‘媚媚’。”她轻佻地笑了一下，露出尖牙。

“护士？”我眯起眼，“这破地方也配护士？你们这里就你一个病人？”

媚媚愣了一下，随即咯咯笑起来：“病人？你才刚来。”

刚来？我哪里记得起来？头还是晕乎乎的，像是宿醉，又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。我下床，脚踩到地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水泥地。房间里很暗，只有电视屏幕透出微弱的光，照亮媚媚那张过分好看的脸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接过媚媚递来的水杯，是一桶没开封的纯净水，我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你叫李诚，对吧？”媚媚突然说。

我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的‘眼睛’看得清清楚楚。”媚媚眨眨眼，那双画得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。
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楼下是一片荒地，杂草丛生，几栋破旧的楼房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是晒太阳的蚯蚓。更远处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高墙，像是监狱。

“这里……”我喃喃道，“是精神病院？”

媚媚哼笑一声：“精神病院？这里叫‘静心疗养院’，专门治疗‘特殊情况’的患者。”

特殊情况？我皱紧眉头，感觉事情不对劲。电视里那个跳来跳去的男人突然闯进我脑海，他什么时候出现的？我已经不记得了。

“你记得上辈子的事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