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了！"

我粗暴地抓过刚送进来的信箱邮件，随手就掂量了一下，沉得不像话。皱巴巴的牛皮纸封面皱得跟狗啃过似的，上面用红油漆一样的东西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 "活见鬼"。

我扯开信封，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水果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信纸是那种泛黄的打字机纸，打印的字迹断断续续，像是打印机卡壳了无数次才弄出来的。

"喂，阿哲！醒醒！看看这是谁寄来的？" 楼下传来王胖子夸张的喊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。

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只想赶紧把这该死的玩意儿塞进垃圾桶。反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哪个神经病会给我寄这种东西。

"谁他妈会给我写信啊？" 我嘟囔着，把手里的信举到眼前，眯着眼睛读了起来。

"阿哲同志："

打印的字迹突然停顿了一下，像是打字的人手抖了一下。

"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吧？别再自欺欺人了！那些被你杀死的灵魂，不会放过你的！"

我猛地一愣，感觉背后一阵发凉。这信上的字，怎么那么眼熟？

"操！这他妈是我干的好事？" 我猛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被我杀死的脸。

我睁开眼睛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这信上的字，分明是我自己写的！

"这不可能……我早就被那些家伙给杀了……"

"你当然死了！你以为你躲到精神病院就没事了吗？" 信上的字突然又变得密集起来，"你以为那些鬼魂会放过你？我们都在等着你！"

我一把将信撕成两半，狠狠地扔在地上。那些打印的字迹在空中飞舞，像是死神的镰刀。

"疯子！都是疯子！"

我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，想找王胖子理论。一进门，就看到他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胡子。

"喂，王胖子，你他妈没事吧？"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扯过来。

王胖子吓了一跳，镜子里映出他惊恐的脸。

"阿哲！你冷静点！这……这是你干的？" 王胖子指着地上的信残骸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我蹲下身子，捡起一截信纸，仔细地看了看。上面的字迹，确实是我的。

"操！我他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……"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，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