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骂骂咧咧地扔下那封怪信，随手抓起旁边输液架上的针筒，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扎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谁他娘的敢来搅我浑水，我让他连鬼都当不成！”

他这发狠劲儿主要还是因为心里发毛。那封信太邪门了，“活见鬼”三个字，像是用血写的，粘糊糊地沾在手上，洗不掉。更重要的是，信里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挺模糊，但那姿势……啧，王默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照片上是医院三楼那间废弃的手术室，而手术台上，躺着一具 xác 死尸，脸冲下，姿势扭曲得像被鬼撕过。

这医院他混得久了，里里外外都熟得不能再熟。三楼手术室早就废弃好几年了，门窗都锁死了，根本进不去。可这照片怎么拍到的？死尸又是谁？更操蛋的是，信封上那股铁锈味，和前几天在地下室闻到的味道一样。

王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地下室那地方他从来不到。新来的院长接手后，就把地下室全封闭了，说是为了“环境卫生”。王默当时还笑新院长是笑话，谁不知道那地方阴森得能掐死鬼呢。

他晃晃手机，给老伙计李四发了个消息：“四儿，有件事，你过来一趟，就在三楼手术室。”

李四是王默在这医院认识的唯一一个能说上话的。他下手黑，脑子也转得快，跟着王默混了小半年，已经摸清了院里的不少门道。

没过十分钟，李四就踹门进来了。他穿着病号服，脑袋剃得青光光，显得特别精神。“咋了，老王，大半夜的演上戏了？”

王默把照片摔在桌子上。“照片，你看看。”

李四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一阵子。“操！谁他娘的拍的？这光线……还有这角度，肯定偷拍的！”

“照片没价值，”王默皱着眉，“信封上的味道，你闻闻。”

李四凑近闻了闻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这味儿……去地下室试试。”

“你他妈傻啊！”王默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新院长封的死死的，还没他的钥匙！”

“那咋办？”李四急了。

王默抽根烟点上，眼神在黑暗里闪烁。“想办法。但愿别是冲咱来的……这医院里，藏的事儿太多了，有时候想想都他娘的后背发凉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地下室，藏着不止一具 xá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