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刚把那件能引起骚动的T恤塞回兜里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靠墙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坐了多久，反正感觉从昨天到今天，天都没怎么黑过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他死死盯着走廊拐角，屏住呼吸。来人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个金属的叫什么仪器的，头顶还晃悠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，一束光精准地打在他脸上。

"又在这儿发呆？"白大褂说话的时候，灯一晃，王默眼睛都给晃疼了。他眯着眼，瞅着来人那张看不见表情的脸。

"没……没发呆。"王默感觉有股劲从喉咙里窜上来，让他把话都给卡住了。

"都小半个月了，你这状态可不行。"白大褂往前走了两步，把那盏灯拧暗了点，但还是亮堂堂的。"有些人，情绪太激动了，对身体不好。"

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保安，这是护士。或者说，是心理科医院的护士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被送进外科的。

"你到底怎么了？"护士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这次那盏破灯的光圈刚好能照到他脸上。"是不是还梦游？前两天有护士看见你半夜往手术室摸去。"

王默脑子嗡的一声，那件事他倒是记得。他当时迷迷糊糊的，感觉有个东西在拉他，就是非去手术室不可。他当时还想挣扎，结果……结果被一群人按住了。后来醒了，就发现自己在病房里，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。
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王默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护士叹了口气，把那盏破灯又亮了点："你叫王默对吧？上周三来的。医生说你情况很复杂，建议你安安分分配合治疗。"

王默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护士眼睛里的光，那光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总觉得，这个护士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在引导他走向某个地方。

"我……我想回家。"王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声却让王默有点发寒："医院就是家啊，王默。"

王默皱紧眉头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：不对，不对！这家医院绝对不对劲！前两天，他还跟一个瘦得像柴火棒的病人打架，那人被打倒在地后，眼睛突然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出一道歪歪的缝，对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