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后背一凉，霍地站起来，背对着声音来源，手指悄悄摸向裤子口袋。口袋里空空如也，他早上那点小心思，被那件T恤占满了，根本没敢带什么家伙事儿。走廊灯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里的人影比他还唬人。

脚步声停在面前，没开灯。王默能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儿，像是消毒水混着什么别的，说不出来的呛人。空气死沉，连根头发丝儿都好像要凝滞住。

“喂，”有个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老少，“坐这儿很久了？”

王默没吭声，脖子僵硬地转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吓人。“刚回…回这儿。”他含糊地说，眼睛飞快扫了一下对方。是个穿蓝色病号服的年轻人，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条恶毒的蜈蚣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呵，装什么傻？想当年，我可比你现在风光多了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默，“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儿？还是说，你……忘了？”

王默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我记不清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头…头经常疼。”

“ guessing game ，兄弟，”年轻人像是变了个人，语气里带着戏谑，“这里叫圣言精神病院，全名。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拍电影？演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？”他拍了拍王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可惜啊，你小子，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。”

王默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，心脏跳得更快了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……”他刚想发作，年轻人突然打了个冷战，猛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
“咳咳……”年轻人捂着嘴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，“有人来了……走，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，去找点吃的。”

他一把拽住王默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别愣着了，快走！”年轻人拽着他就往旁边一条岔路跑。

王默莫名其妙地被拖着走，只能被动地跟着。那道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年轻人跑起来的时候，那道疤随着肌肉的起伏微微抽动，像…像条活物。

没跑多远，他们停在一扇虚掩着的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