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没动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跟夏天住进冰窖似的。兜里确实空，早知道今儿个能遇上事，早该摸出那把 populations 的，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。黑暗里，啥也看不见，可那脚步声就在脸前停着，闷闷的，像踩在地板胶上，一点弹性没有。

“哪位啊？”王默牙关紧了紧，声音有点发虚。这医院里头的，除了病患，还有谁？保安？看门大爷？那也得开灯啊，黑灯瞎火的，谁干的这种事。

没回应。

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更冷了。这医院走廊有好几条，平时人不多，现在黑灯瞎火的，一个鬼影也见不着，就他一个人跟这脚步声耗着。那脚步声又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带着点拖沓，像是穿着拖地拖鞋。王默感觉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直痒痒。

突然，眼前一黑。

不是灯灭了，是有人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。脸很模糊，像是电影里老掉牙的画面，惨白惨白的，眼睛部位两点红光在黑暗里贼亮。那人咧了咧嘴，没说话，但那表情王默认了出来，是那个在病房里总对着墙笑的老张，就是被新来的护士当变态赶出去的那个。

王默“嗷”一嗓子，差点把嗓子喊哑。他往前猛地退了两步，后腿绊到垃圾桶，差点没摔倒。这老张他明明看见被抬走了，怎么又在这儿？难道是……王默不敢想下去，但那点关于医院的传闻，他不是一个字没听过。这医院里，时灵时不灵的怪事儿多了去了，谁也不知道真假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王默抄着手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凶一点，“想干嘛？”

那“老张”像是没听懂，或者说懒得解释，又退回了阴影里。脚步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远，一点一点往走廊尽头去。王默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是狂跳不止。这人……真是个病人？医院病人还会半夜溜出来吓人？不对，王默觉得不对劲，老张那眼神，不是正常人的。

他小心翼翼地跟着，尽量让自己的影子离那人的影子远点。那脚步声不快不慢，像个幽灵一样，在昏暗的走廊里游荡。王默想起前两天听护士说的那个传闻，说医院东边那片废弃的老病房区，最近总有人看到鬼影，还伴随着哭声。那地方，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