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后颈的汗毛直炸，黑暗里那脚步声老不离近。闷声闷气的，跟踩在发面馒头上的动静似的，软趴趴的没一点分量。妈的，这医院里头的邪性事儿，比他妈的悬疑小说还离谱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兜里空着是硬道理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。人要是在这里怂了，指不定会被弄成啥样。王默心里嘀咕，这医院里头的病人，哪个不是精神分裂得离谱？说不定眼前这个，根本就是个更邪乎的。

突然，黑暗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干啥呢？藏头露尾的。”

这声音尖利的，跟猫叫似的，听得王默鸡皮疙瘩直冒。他猛地转过头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一股子阴风溜溜地刮过来。

“谁他妈在喊？”王默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就在他左边：“别慌，我可不是坏人。我是老李，就在你这东边房间住着。”

老李？王默脑子一转，想起昨晚好像听护士提起过这个老病号，据说精神病发作的时候，说的话全是一派胡言，清醒的时候是个挺和气的老头。
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！”王默喘着粗气，感觉后背都沁出汗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我看见你出来了，就让你把东西带上。”

王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直接来了重点？这老李咋知道他兜里空了？不对，这医院里头邪性，说不定哪个病房里安了监控，或者有更蹊跷的事儿。

“啥东西？放你那病房里？”王默阴阳怪气地逗了一句，妈的，这医院里头没个正经人。

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，像老太太晒太阳打盹儿似的。“别瞎猜，就是个交易。你要是不愿，也没事儿，我自个儿收拾。”

王默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李咋知道自己手里有东西？难道昨晚……他妈的，难道昨晚自己一宿没睡，偷偷摸了护士的东西？

“行，我跟你走，交易就交易，”王默咬了咬牙，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看到啥了？”

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响起来：“别急，到了就知道了。小心脚下，这是条单向路，走错了回不来。”

王默这才注意到，这走廊的地面好像跟别处不一样，颜色深了点，踩上去没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