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康那张脸，我就不喜欢看。端着个破点心盘子，跟捧着什么传国玉玺似的，在太和殿上绕来绕去，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这项“功劳”。我坐在龙椅上，越看越心烦。这帮臣子，一个个都跟长了獠牙似的，磨刀霍霍对着我这傀儡皇帝。李承康算是个什么角色？无外乎是权臣门下的爪牙，借着我的名头替他们敛财、清理异己，完了还非要在我面前晃悠，凸显自己的重要。

权力这东西，就像个磨人的玩意儿，不给你你就知道急，给了你你又得提防它。李承康这点心，看着精致，吃着硌牙。我拿起一块，象征性地尝了尝，甜得发腻，跟这帮臣子的做派一样，都是给外人看的。我咽下去的时候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

底下大臣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，有人附和李承康的“劳苦功高”，有人不置可否，还有几个老家伙干脆闭着眼睛打盹，仿佛这盛大的朝会就是个午睡的好地方。我估计他们心里跟我一样清楚，李承康这点心不稀罕，稀罕的是他身后那条大船——太师王翦的势力。

“陛下，”李承康见我吃了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“这是臣按着古方改良的，方才宫里内侍还夸奴才手艺不错呢。”他这话是冲着殿下众人说的，尤其是冲着几位平日里对王翦政策颇有微词的老臣。

我敲着桌面，没接话。他越是邀功，我越觉得反胃。我这傀儡皇帝当得久了，巴不得他们少在我面前玩这些虚的。我要的是实打实的，不是这种点心茶水。

“陛下，”一个深沉的声音打断了李承康。是王翦。他从不轻易发言，一开口，总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他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李承康，带起一股寒意。“方才军报已至，北境守军新一批的箭矢已经备齐，比预期的提前了半个月。”

李承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手里的盘子都差点拿不稳。王翦这话是什么意思？分明是提醒那些老臣，军需乃国之大事，不可旁落，而这项功劳，最终还是要归功于他的统一调度和高效执行。

“太师说的是。”我及时接话，压下李承康那点尴尬，“边关安稳，全赖太师运筹帷幄。”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这可不是李承康端盘点心的那点小事，那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