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沙发边，想了想，又把脚步停在那张掉漆的茶几旁。这玩意儿当初花三百块买的，现在看着像块没用的板子。他伸手戳了戳桌面，硬邦邦的，就是不见破。前女友留下的东西，他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就这茶几，愣是没动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，看见梦婉琴发来的消息：“爸，晚上手擀面，你回来没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真就认准手擀面了？他点了个回复：“回，七点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斜眼瞅了瞅墙上的照片。那女人的笑容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有点……天真。她要是知道现在这日子，估计得笑掉大牙。照片旁边，是她留给他的纸条，叠得方方正正的，上面画着个小太阳。老王皱皱眉，把照片摘下来塞进抽屉。不能留了，这算什么？留念？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出门挤地铁时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老王往角落里蹲着，耳机里放着摇滚，声音开得很小，刚好能盖住周围的嘈杂。旁边一大妈正大声念叨：“现在年轻人啊，没个心眼儿……”

老王没理会，手里把玩着手机壳。梦婉琴那丫头，有时候挺烦人，犟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。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是滋味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当爹的跟自己亲女儿还划清界限？

快到地方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梦婉琴。老王接起来：“嗯。”

“爸！你到哪儿了？我看着时间不早了！”梦婉琴的声音透着点不高兴。

老王报了个附近的地铁站名字：“刚下。”

“你是不是又泡吧了？我跟你说，少喝点酒，不好……”梦婉琴絮絮叨叨的，跟小时候一样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少说两句，我马上到。”老王打断她。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了口气。女儿是挺关心的，就是方式……有点老套。他走到街角，摸出烟点上。夜风吹过，抽得他眼泪快下来了。

晚上，梦婉琴果然在厨房忙活着。看见老王进门，她头也不抬：“洗手吃饭。”

老王洗完手，坐到桌边。面刚出锅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扑鼻。梦婉琴给他盛了一碗，自己只挑了点青菜。

“怎么不吃肉？”老王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牛肉。

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梦婉琴扒拉着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