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尽头那盏忽明忽灭的白炽灯，把张绣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在墙角蹭了蹭，刚要缩回那堆发霉的旧报纸里去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像根针直扎人后颈。

“啧，还在这儿啊。”

张绣花头也不回，嘴里叼着半截冰棍，估计是捡来的。冰棍味儿在嘴里发着寒，可他 брюхо 吐得跟漏气的皮球似的，咕噜噜叫唤着要饿。“怎么，大半夜的，想念本少爷了？”

脚步声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女人嗔怪的低笑：“少贫嘴。饿死鬼投胎，连口水都喝不上？”

“哦？”张绣花慢悠悠转过来，眼镜在昏暗光线下闪了闪，露出他标志性的讥讽，“是哪路神仙姐姐夜访凡尘啊？不提前打个招呼，人家好准备欢迎仪式嘛。”

女人噗嗤笑出声，几步冲过来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拎得直立。身上一股清甜的很好闻的味道，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。“白痴张，我天天不都在这儿等你不成？”

张绣花被拎得有些头晕，但很快又撑不住了，毕竟他这身板，重一点就散架。“少拿这种问题侮辱我的智商。说吧，又想从我身上榨多少灵石？上次的十块，够不够你置办那件破云甲？”

女人名字叫柳青鸾，本地一个半吊子的炼丹师，天赋不高，但人长得漂亮，脾气也好得惊人。至于灵石，她每次来都只顺手牵羊偷一点儿，全看张绣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“提钱就伤感情。”柳青鸾笑嘻嘻地凑近，眼睫毛在他眼前轻轻颤动，“下个月山城比武，你那套‘破烂风’剑法，能拿出手不？”

张绣花斜眼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他的剑法，确实破烂得能当柴烧。“风太大的时候，别指望它劈柴。”

“嘿嘿，损友。”柳青鸾 компьютера 他在怀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佩，递给他，“新得的，能聚气，你贴身戴着，沾点灵力最好。”

张绣花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有明显介质在缓慢流转的感觉。“哦哟，小富婆柳小姐又中彩票了？”

“喂！你少取笑人！”柳青鸾气得捶他胸口，却又舍不得放开，反而把脸搁在他肩上蹭，“其实，我觉得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