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废物张绣花，你给我站住！" 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，扎在张绣花耳朵里，让他脚步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他扶着墙，慢吞吞转过身。十六岁的年纪，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可他瘦得像只猴子，脸色也跟掉了俩月的苹果一样，洗得发白。这场景，一看就是又要挨打了。

打他的人，是他爹最得力的助手，也是厂子里的大管事——王虎。个头两米开外，膀大腰圆，气势汹汹地瞪着他。他身后的几个小年轻，也都龇牙咧嘴，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。

"我勒个去，又惹王管事了。" 张绣花心里哀嚎一声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记得，这几天，自己不是帮食堂的厨子挑水，就是去后山砍柴，怎么又惹到这位活阎王了？

王虎大概觉得自己的声音还不够震慑人心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肥厚的耳朵几乎要碰到张绣花的脸："听说你昨天又偷懒，让小王他们多干了一天的活？张绣花，你个废物，能不能干点像人的事儿？"

张绣花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想干，可他力气小，干啥都费劲。可这话不能说，一说就更得挨打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王管事，昨儿……昨儿天气太热，我……我中暑了，才……才没干……干好……"

这理由，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王虎眼珠子一瞪，伸手就想往张绣花脸上招呼。张绣花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旁边一闪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哎哎哎，别动手啊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"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躲过这一拳。

就在王虎的手要碰到他鼻尖的时候，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"住手。"

声音不大，却像带着一股魔力，硬生生让王虎停下了动作。

张绣花抬起头，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。她大约二十出头，眉目如画，气质温婉，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布包，正是他每天上学都背的那个。

王虎眯起眼睛，打量了一下少女，又看了看张绣花，哼了一声："哟，美女师父来了。这是……你保护得好？"

少女微微一笑，目光落在张绣花身上："他没惹你生气就好。"

这话说得，让王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只能讪讪地打了个哈哈："我……我就是看他偷懒，教训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