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村口抽烟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三百二，这药钱把他剩下的几百块都快掏空了。药铺老李那电话，催得比催工还急。他今天给村东头的二愣子接骨头，又给三婶捋胳膊，折腾半宿，就指着这点钱撑着。

“操，时不我待啊。”王狗剩狠狠抽了口烟，烟头在他指间 ℕˈआन घोल रहा। 他想想，今天村西头李家媳妇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？得赶紧想想辙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李家那个叫芬芳的村花，正蹲在自家猪圈边，手里拿着个猪食盆，眉头皱成麻花，一脸不痛快。啧，这丫头，准是喂猪时被猪拱了。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家大姑娘嘛，这是又跟猪较上劲儿了？”他踱过去，伸手就要掀猪圈那破板子。

“别闹，别闹！”芬芳急得直跺脚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“王狗剩，你帮我想想办法，我娘……我娘又犯毛病了。”

王狗剩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芬芳他熟啊，这丫头以前是个刺儿头，后来嫁人不到半年，男人跑了，剩她一个人，看着凄惨。她娘家男人酗酒，女人也懒，就她一个强撑着，这老毛病怕是心病。

“咋了？又头晕？”王狗剩松手，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还是发烧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芬芳咬着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是爹，爹又喝酒，摔了一跤，腿……腿好像断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指了指自家院角的木头椅子，上面还印着一个酒瓶。

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李芬芳她爹？那老小子！每次喝醉了不是强闯别人家，就是躺在村口晒太阳。这回真出事了。他扫了一眼院角，那破椅子本来就是他以前修车用剩下的。

“走，我看看。”王狗剩卷起袖子，跨进院子。果然，李芬芳她爹仰面躺着，脸乌青，一条腿蜷着，膝盖那里似乎还有点肿胀。酒气熏天。

王狗剩蹲下身，伸手搭上他脉象。老汉 vodka 摇晃得厉害，一根腿骨明显错位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老小子命还不该绝？”

可看着李芬芳那期盼的眼神，他心一软。他深吸口气，开始拨筋正骨。这老小子骨头硬，每动一下都咔咔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