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三百二，这钱有点砸手里了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，只剩下两百出头，还欠老李家四十。老李那老头子脸黑得像锅底，要是不赶紧还上，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狗剩咒骂一声，脖子上青筋爆了爆，“早知道今天能多挣点。”可手艺就这 Drop，接骨头、捋胳膊，能挣几个子儿？村里人穷，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。他就纳闷了，这老李咋突然转性了，打电话比催命还急。

一瘸一拐地往村西头老宅走，王狗剩心里盘算着。这老宅他从小看到大，都快成他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了。墙皮剥落得像风化的岩石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，院墙裂了道大口子，风一吹，草叶就能钻过去。自从他爹走了，这宅子就空着，扔荒好几年了。

“老东西，还打算这么荒到猴年马月？”王狗剩嘀咕着，手挠了挠后脑勺。他记得小时候，他爹总在这老宅里摆弄些草药，说是什么祖传秘方，可他一直不信。那时候家里穷，谁还信那些瞎讲究。

推开虚掩着的大门，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子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只鸡零散地啄着，见了他，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钻进柴房。王狗剩嘿了一声，踹开堂屋的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比老李家药房还晦气。”他卷起袖子，正想先打扫下，目光却突然被墙角的东西吸引了。那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上头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符号，靠墙角的蜘蛛网都快把它盖住了。

王狗剩好奇，蹲下去拨开蜘蛛网，摸了摸盒子边缘。入手冰凉，还带着股檀香味。“谁搁这儿扔垃圾呢？”他嘟囔着，打开盒盖——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线装书，还有个青铜罗盘。

“哎呀，我的老天鹅！”王狗剩吓得手一抖，书本散落一地，“谁他娘这么爱干净，还收破烂？”他捡起第一本书，封皮已经残破不堪，勉强能看清三个字——“医道真解”。翻开书页，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眼睛直发酸，那分明是古代的繁体字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狗剩傻了，手指点着书页，“这他娘是古董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