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爷。”王狗剩把声儿放得老低，像蚊子哼哼，话一出口，手心就 Keyboard 地冒汗。两百来块钱攥手里，沉甸甸的，跟揣了块砖头似的，砸得他手胤都麻了。他这身打扮，灰头土脸的，跟个逃荒的差不多，离老李家那红墙绿瓦的院墙一比，简直一穷二白，差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
老李家门槛粗得跟茶缸似的，王狗剩踮着脚尖，伸头往里瞅。屋里光线暗，能看见李大爷正坐在门槛上，眯着眼睛吧嗒吧嗒抽旱烟。那烟锅子金贵的，在昏暗光线下头，透着一股子邪乎的油光。王狗剩心头一紧，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掉下巴，把他看得跟个贼似的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李大爷突然把烟锅子往地上一砸，烟叶子都炸开了花。这动静吓了王狗剩一跳，往后猛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狗剩结巴了，脸憋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来找您有点事。”他干咳了两声，声音像破风箱，“这点……这点钱，您先拿着，等我……等我回头给您凑齐了，再给您送过来。”

说着，他哆哆嗦嗦把那沓皱巴巴的票子往李大爷脚边一扔。那两百块，对他来说，跟命根子似的，硬是凑了好几天才弄到。可李大爷瞥都没瞥一眼，脚尖一点，就把票子踹得老远，飘落在尘土里。

王狗剩心一沉，像坠了冰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李大爷，要不我……我再想想办法？”他指了指屋里，那光景，一看就不是啥有钱人家。“要不……我帮您干点活？劈柴？挑水？只要……只要您不嫌弃我……”王狗剩说得可怜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李大爷猛地站起身，吧嗒吧嗒往院子里走。他站在院中央，两手叉腰，抬头看着王狗剩，眼神像刀子似的。“王狗剩，你小子，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得王狗剩心脏直跳。“两百块钱，就想买我李大军的命？”

王狗剩往后退了一步，脸色煞白。他没想到李大爷这么生气。

“我李大军在你们村里，是死的还是活的？”李大爷一拍大腿，“我告诉你，你那点毛病，在我手里，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