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揣着那两百块钱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像揣了一窝刚下的蛋。这钱来得不容易，是给村东头的张寡妇婆媳俩看的跌打损伤的药钱。老太太扭了腰，小媳妇摔了腿，他套近乎，一口价两百块，结果还真有人买账，钞票塞他手里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心疼。王狗剩嘿嘿傻乐，这村医当的，比卖猪肉还香！

回到村卫生室，天色擦黑透亮。他掂量着手里的钱，心里盘算着晚上下馆子吃点好的，再买条烟抽。刚把钱往柜台底下塞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走进来个细高挑的姑娘。

姑娘穿着件火红的连衣裙，衬得她本就白净的皮肤愈发亮人。葱白的小辫子梳得整整齐齐，前面还别了朵小红花，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露出两排白牙。王狗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估摸着得有二米五高，那腿，啧啧，真叫一个修长。

“医生在不在？”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山里清泉叮咚响。

王狗剩赶紧拍拍手，挤出个笑脸：“在，在，美女老板娘您来了！随便看，随便看。”

那姑娘也不客气，径直走到柜台后面，拿起个玻璃瓶子看了看，又摸了摸。“这个，给我来两盒。”

“这个是活络油，跌打损伤的。”王狗剩赶紧解释。

“我知道。”姑娘点点头，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“两盒五十。”

王狗剩心里一算，相当于一百块了，他眼睛一亮：“没问题！您稍等，这就给您装。”

姑娘退到旁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看得王狗剩心里发毛。他手忙脚乱地找药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姑娘是谁啊？村东头过来买药的？可看这打扮，不像。

装好药，王狗剩递过去，包装袋都手忙脚乱拿反了。“美女老板娘，您拿好。”

姑娘接过药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王狗剩。”

“王狗剩……”姑娘念叨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挺有意思的名字。”

王狗剩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哪有啊，就是大名。”

“我叫赵雅。”姑娘突然说，“生意上的事儿，咱们以后私下谈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王狗剩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挺拔的背影，半晌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