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叶峰低声咒骂着，手指狠狠掐进麻袋布缝里，力道大得差点把布扯破。咸涩的液体顺着指尖渗出来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想起上辈子泡在海水里等死那会儿。

这不是梦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船舱里黑乎乎的，只有几根忽明忽暗的烟头亮着，映出几个扭曲的人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，还有人在低声咳嗽，痰响得跟老牛似的。

叶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掀开那块破麻袋布，发现底下是一身同样破烂的旧衣服，裤腿开了一道大口子，袖口也磨得快见棉花。脚上是一双鞋？不，更像是用破布缝的玩意儿，走几步就得拽两下。

“妈的，上辈子真是便宜老哥俩把我扔这儿等死。”叶峰胸口有点发闷， lokelike要吐。上辈子，他是个什么烂逼？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自己又是个没出息的，中专毕业混了几年，最后被那俩他视如兄弟的老哥俩带进赌场，输光了所有家当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最后走投无路，就想着找个机会跳海。

哪知道，那俩老哥俩更狠，把他堵在巷子里，连累带推，直接把他扔上了这破船。

“可恶……”叶峰咬着牙，把破布捆在腰上，又把那双破鞋套上。鞋带早就断了，他就用脚趾使劲抠着，硬是给踩牢了。

这时，船头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到了岸。舱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拉开，冷风夹着海腥味灌进来，吹得叶峰打了个哆嗦。

“都他妈醒了！都给我下去干活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吓得叶峰猛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
下去干活？

叶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其他人。只见船舱里几十号人，男的女的，老的老的，一个个都像鬼一样，脸上带着麻木和绝望。

“啊？！”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子突然尖叫起来，指着门口，“我姐……我姐她不见了！”

“不见了？！”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
“你嚷嚷什么！不想干活就滚回海里喂鱼！”那壮汉又是一嗓子，伸手就推了那小子一把。小子踉跄着退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叶峰蹲下身，快速扫了周围一眼。这些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有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有的脸上带着刀疤，有的甚至眼神呆滞，像是被抽干了魂。